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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机智的西晚》——无头雍菜:
每逢炒雍菜(雍菜:即空心菜、藤藤菜,玉林人叫雍菜),西晚总是吃些又黄又老的雍菜根,从未尝过雍菜头。
西晚知道是财主婆搞的鬼,就去同在财主婆家做长工的看牛仔商量了一个办法。
有一餐,也是这个菜。西晚从田里收工回来,抓住正在桌边吃饭的看牛仔,不由分说,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,看牛仔呜呜哭个不停。
财主婆闻声从屋里赶出来,问西晚:“你刚进门,就打他干什么?”
西晚说:“你要管一管他才行,他放牛偷懒,让牛把雍菜头都吃光了,害我每次都只得吃雍菜根。”说完又要打。
财主婆忙制止说:“不要打他了,我喜欢吃雍菜头,雍菜头都是我吃的!”
西晚讽刺说: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我以为是‘牛’吃的呢!”
《机智的西晚》——狗报讯:
西晚到垌上做工了,财主婆在家吃好东西,等到西晚收工回来,她把鱼呀肉呀藏好,再摆出两碟咸菜来:“西晚,咸菜好送粥,吃吧,我们也是吃这个。”
但厨房里一股肉香还未散,怎瞒得过西晚呢?
第二天,西晚提前收工,想赶回来看看财主婆在家吃什么。但他前脚刚跨进大门,财主婆早收拾停当,又摆出两碟咸菜给西晚。一连几次,西晚都扑了空。
财主婆为什么这样灵通,我什么时候到家她都知道呢?西晚想。他看看身边那只每次收工总是跑在他前头(前头:玉林话,前面;)的小白狗,心理忽然明白了。
一天,财主婆打发西晚去做工,又在家和财主弄了一碟白切鸡,一碟酥肉,还有肉蛋(肉蛋:玉林特产,类似肉丸,又区别于肉丸。玉林肉蛋,洁白、嫩滑、松脆、无渣、味鲜美,富弹性,从高处扔下,可弹起10—20厘米)、牛巴(玉林特产,用黄牛臀部肉为主料,肉质细而有嚼劲,吃后满口生香,堪称地方一绝)等吃喝起来。饮着饮着,财主提醒老婆:“快出去看看,那只白狗回来没有?”财主婆伸出头去瞅了瞅,大路上没有白狗的影子,便说:“放心吧,西晚还没有回来。”
话刚说完,西晚已站在门口,笑哈哈地说:“嗬!今天弄这么好的菜,西晚真是有口福了!”
财主和财主婆只好强装笑脸让西晚吃个狗。那只天天给财主婆报讯的白狗早被西晚缚在田头啦!
故事中提到了两样玉林的特产:肉蛋和牛巴,这里上两张图,让大家看看这两种玩意长什么样。
由于《机智的西晚》第四则和第五则故事较短,而且这两则的文字在玉林方言上表现得也不是很明显,用拼音输入也较快,所以就连在一起发了。
《机智的西晚》——捉虱子:
才五更天,暗蒙蒙的,财主婆就来催西晚起来干活。她使劲敲着窗子嚷道:
“西晚,还不起来做工,日头(玉林话:意为太阳、阳光)晒屁股了!”
“就起,就起,等我捉完这几个虱子就起来了。”西晚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应付着。
“西晚,你说什么鬼话,这样黑,捉什么虱,看得见?”
“怎么看不见,你不是说日头晒屁股了么?”
“……”财主婆无话可说,悄悄地溜了。
《机智的西晚》——轻车易转:
收割结束了,满田满垌的禾草,都是西晚一担一担的搬回来。太阳大,烤得西晚背脊冒烟,喉咙出火。他挑着一大担禾草吃力地走着,但财主婆却嫌西晚跑得不快。
“西晚,挑少点,跑快点,轻车易转。”
“唔,就照你说的做。”西晚答应着。
卸下了这一大担禾草,西晚把那根压弯了的扁担扔掉,却换了一条长竹篙。
过了一阵子,财主婆又来看西晚挑了多少禾草回来,只见西晚用那条长篙,一头串着一个禾草人,跑得可欢快了,财主婆说:“西晚,你在玩什么杂耍?一头挑个草人,像话吗?”
“这样才跑得快,轻车易转嘛!”西晚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《机智的西晚》——踢猪:
财主婆经常把作猪潲(猪潲:猪的食物)的芋头苗,煮了给西晚当菜吃。
西晚不声不响。一连几天,他出工收工经过大门口,都猛踢几脚睡在门背的大肉猪,踢得它嚎嚎地叫。
财主婆发现西晚连连踢她的猪,心痛极了,生气地责问西晚:“肉猪睡得好好的,又不犯着你,踢它做什么?”
西晚气愤愤地说:“这条发瘟猪(发瘟猪:玉林话里面常用“发瘟”二字来骂人,意为该死的,有病的,带诅咒的意思,如:哪个发瘟偷了我的钱?),好像恼我餐餐吃它当潲食的芋头苗,出出进进老是睁大眼睛瞪着我!”
财主婆自知理亏,再不敢骂西晚半句。但隔了几天,她又餐餐煮南瓜给西晚做菜。西晚悄悄把南瓜积起来,积够了一大钵,就当着财主婆的面,捧出来倒进猪槽,正正经经地对肉猪说:“吃吧,我对不住你,往日吃了你的芋头苗,今日还你一钵南瓜。”
财主婆听了,从此再不敢煮芋头苗和南瓜给西晚吃。
PS:在玉林的饮食文化中,南瓜是一种不太受欢迎的食物;因为玉林人喜欢有稍有嚼劲的食物,南瓜则是很软的,与南瓜的花相比,玉林人更喜欢把南瓜花炒着吃,或者下汤。
《机智的西晚》——米做工:
财主婆仗着她有钱有粮,得意地问道:
“西晚,你说是人做工还是米做工?”
西晚说:“我只见过人做工,没见过米做工。”
财主婆说:“有米就能做工。”
西晚不跟她争辩。
第二天一早,财主婆催西晚赶牛出垌(赶牛出垌:把牛赶到田上去;垌:田垌意为田地;)耙田。西晚特意向管家借了一小袋米,赶着牛来到田边,把铁耙往田里一插,又把借来的那小袋米,挂在耙手上,然后跑去大树根下睡觉。
中午,财主婆以为西晚把田耙好了,便带着一帮大短工的来插田。一看,一块大田连一耙也未动过,又见西晚在树荫下呼呼大睡,心里火起三丈,来到树根下用脚踢西晚:
“西晚,春插大忙,插田人都来了,你还在睡觉,怎么不给我做工?!”
西晚睁开惺忪睡眼,慢吞吞地说:
“你不是说有米就能做工么?我把米挂在耙手上,它不是跟你做工了?”
财主婆哑口无言。



